信用支付大火!腾讯、美团、360金融等纷纷入局,全面突围「流量之困」

  近一年多时间里,大型互联网平台和金融机构的信用支付产品出现密集上线的趋势。

  近一年多时间里,大型互联网平台和金融机构的信用支付产品出现密集上线的趋势。

  具体来看,2019年5月苏宁消金推出信用支付产品“任性付”,2019年11月微众银行上线“小鹅花钱”,2020年初360金融的“微零花”,2020年3月微信的“分付”,2020年5月美团金融的“月付”,还有2020年7月支付宝上线的花呗“月月付”(测试阶段)……

  这些机构的操作可谓是一反常态,原本不温不火的信用支付业务如今却成了大家的香饽饽,相比于此前信用支付产品(如“白条”、“花呗”等),如今的产品呈现出更长免息期(如24期)、更薄账单厚度、更宽泛应用场景的特点。

  业内人士认为,信用支付产品的“火爆”,背后隐含着互金平台及金融机构对流量枯竭的担忧,信用支付的强用户粘性可成为二次引流的利器。

  引流、消费空间、平台生态价值,信用支付好处多多

  “在我们看来,流量市场已经饱和,助贷机构的发展速度远超每年的新增流量规模,所以信用支付这种用户粘性强的业务被赋予了新流量入口的敲门砖,很可能成为二次引流的突破口。”某大型互金机构从业者钟欣表示,其所在机构的现金贷规模早已趋于稳定,增长已现疲态,目前主推信用支付就是作为拓客的新渠道。

  随着消费金融行业周期性调整以及行业合规性要求的提高,现金贷业务的增长普遍趋缓,金融机构亟待其他方案解决增长乏力之困,那么基于消费场景,给予用户实惠,能提升用户体验的信用支付产品就成为了各大流量平台再次经营流量的抓手。

  除此之外,由于国内国际经济形势所致,构建我国经济内循环和大消费市场已成为国家战略目标,未来个人信用消费市场的空间也在扩大,信用支付业务可成为这一增量市场的切入工具。相关金融机构基于市场和收益考虑,必然是会加速布局抢占市场空间。

  在上述宏观形势下,“别人做你不做,业务增量没办法保证,竞争掉队是大错。”某消金服务机构产品总监谢知成认为,信用支付业务能够作为中间信用担保媒介,实现金融机构、场景平台、用户三者共赢的局面,即金融机构获得业务、平台提升了交易量、用户完成了消费。

  在具体事件上,今年“618购物节”中,信用支付业务显著推动了京东商城和苏宁易购(002024,股吧)的交易量和客单价。618当天,京东白条免息合作商户的客单价提升了60%;而苏宁信用支付产品的交易量同比增长了432%,效果可见一斑。

  在支付市场中,互联网信用支付的体量相比于信用卡支付仍显得微不足道,在2019年末信用支付的占比还不到前者的5%,长远来看,信用支付的渗透空间十分充足。

  事实上,信用支付对于构建互联网平台的生态价值也是颇有好处,能够强化各互联网阵营(如阿里系、腾讯系、美团系、滴滴系等)之间的生态壁垒。

  对此,谢知成认为,“人有你无就是错”,这一生态价值的体现并不仅仅针对互联网大厂,就算是小场景平台依然可以通过信用支付产品,将有核心价值的用户进行维护和服务,构建一个独立的生态体系。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信用支付两种模式并存

  信用支付的运营模式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大型互联网平台主要基于自我生态圈自行运营的模式,也是近一年来的主流模式,像花呗“月月付”、美团“月付”、苏宁消金“任性付”等;另一类是流量平台与服务商合作推出的信用支付模式,如360金融“微零花”等。

  从现阶段市场表现看,大型互联网公司的自运营模式是主流,服务商模式还处在蓄能阶段。这并不是偶然的结果,前者规模体量大、业务体系多元、技术储备厚,创造出相对稳定自主的孵化环境;后者并不能同时具备这些生产要素,所以发展速度相对滞后。

  在业内人士陈浩看来,一般小流量场景平台的信用支付产品基本不可能盈利。他了解到,一家航空公司的流量带来的信用支付转化可能都难以支撑起一家小贷公司,多数互金平台和金融机构做信用支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积累信用数据,为现金贷业务做支撑。

  但谢知成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流量大小和盈利与否并不是强耦合关系,在服务商模式中,场景平台可以先与第三方服务商合作,通过前期的导流感知信用支付业务效果,当这块业务的收益不错时,并且自身的数据能力、风控技术也能跟上的情况下,再将其转化成自己的业务。

  不过,谢知成坦言,相对于自运营模式,服务商模式存在不稳定性。

  “金融科技服务商在给流量平台提供信用支付业务时,最怕出现的情况就是,服务商并不完全了解场景平台的需求,结果只能满足对方阶段性需求,并不能促成长期合作关系。”谢知成进一步解释,服务商利益最大化是和多个场景方保持合作关系,但是场景方利益最大化是和服务商建立捆绑型的利益同盟,因为双方利益诉求不一致,导致很多场景平台不得不阶段性寻找服务商合作。

  事实上,这种不稳定关系也造成了服务商模式并未孕育出一款成熟的信用支付产品。

  “还有风控!服务商模式下的信用支付产品能走多久还是要看金融科技服务商的风控能力。”钟欣认为,信用支付风险控制的核心是对信息的掌握,在这方面,那些拥有支付牌照的互金机构具备天然的优势,他们直接掌握着大量交易信息和商户流水。

  多数人认为,C端支付格局目前基本已经成为定数,支付宝和微信手握着这类数据,但后面的京东、美团并没有善罢甘休,这从美团近期下架支付宝强推美团“月付”可窥之一二,目的之一就是完善美团生态并构筑闭环,维护体系内的用户交易数据,最终再进一步支持其信用支付产品的发展。

  此外,钟欣还表示,其所在机构目前在产品风控原则的变化上也遇到了难点。以往他们的风控更多的是基于个人信用(现金贷),现在拓展信用支付业务,有些平台对授信通过率会有一定的要求,所以风控供需并不太匹配。

  “信用支付的风控原则上会比现金贷松一点,毕竟具有消费场景,钱打到商家,那天然套现的几率就低些。但是整个风控还是基于个人,与平台没有耦合,大的平台仍需定制化,比如由它支付一笔保证金,或者针对它的平台数据去迭代风控。”她进一步说,这是一个耗时耗力的作业,反过来也支撑了谢知成的观点。

  至于具体规范化运营,服务商在和场景平台方充分沟通的情况下,做好预案评估,保持planB是永远不会错的。在这方面,大平台的优势比较明显,长期来看,服务商会逐渐整合到平台中,形成稳定的金融技术服务行业壁垒和生态,这也将是行业进入成熟期的表示之一。

  信用支付姗姗来迟的原因:“吃力不讨好”

  从2014年到2018年,随着现象级产品“白条”和“花呗”的出现,其他流量平台也相继跟进,但从产品结果上看,并无多少闪光点,归集原因如下:

  第一,盈利难。别看“花呗”非常赚钱,公开资料显示,近3年其净利润总和至少在80亿元以上,是蚂蚁集团最主要的利润来源,但是这一逻辑在绝大多数平台上都不成立。

  举两个例子,“白条”作为最早的信用支付入局者,直到2018年才让京东金融(京东数科)实现扭亏为盈;年GMV达七八千亿的携程,其“拿去花”产品在2017年净亏损32.5万元,2018上半年也仅盈利120万元。而这两家平台都具“好场景、大流量”的特征,那其他平台的试水效果可想而知。

  实际上,信用支付至少一个月免息账期已对平台构成了不小的运营压力,再加上推广期平台对商户手续费的补贴,业务收入大减。此外,平台的账单厚度薄以及用户分期率低都抑制着这块业务的盈利能力。

  第二,被现金贷业务所压制。毫无疑问,相对于“吃力不讨好”的信用支付业务,“香醇肥厚”的现金贷更对平台和用户的胃口,前者获得丰厚利润,后者摆脱场景限制,可谓一拍即合。从效益角度来看,很多平台根本没有动力来上线一个并不怎么赚钱的业务。

  第三,缺乏专注力。在一个跑马圈地的年代,今耕细作是多么地格格不入。2018年以前,平台之间比拼更多的是规模大小流量多少,是布局行业的广泛程度,是企业估值的高低,是资本扩张的游戏。在这种背景下,信用支付的价值被大大低估。

  第四,合规性要求不严。跟如今行业所倡导的金融必须依托场景不同,彼时的监管环境相对宽松,行业乱象并未受到集中清洗,使得行业的警觉度不够,风险意识不强,难以静心打磨业务。

  总结来看,当行业处于顺周期时,金融机构的精力很难聚焦在低利润低估值的辅助型业务上,类似信用支付这类产品就被战略性轻视。而在眼下逆水行舟的发展阶段,这却是金融机构们不得不啃的一块“硬骨头”。

  (以上人名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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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佳佳 HN153)